故乡果香四溢的夜晚(组图)
2018-10-01 16:5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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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时节,我回到果香四溢的渭北故乡旬邑乡村,吃过晚饭天就黑了,夜漆黑一片。

刚刚天黑,我独自出门在故乡的村庄行走起来,遇见了三个熟悉的乡村人。第一个熟悉的村人是大我三岁的喜牛,见面一番问候,互相闲聊起来。喜牛我叫哥,从小一起长大。他机灵好学,高中毕业在乡村里一直当农民。娶妻生子,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大学毕业当了老师,女儿正在读大学。他弟叫喜文,离开乡村在外边混生活,具体情况三十年了我一无所知。我们见面先说他的苹果园,他每年靠务苹果园供了两个大学生,人累弯了腰。而且苹果园的收入每年靠天时地利人勤才有保障,好在他们两口子非常勤劳,每年的收入刚刚够用。我们寒暄了几句,我离开喜牛的家门口往村西走。我刚走路一会就遇见了第二个人是叫奎,奎比我班辈低,虽然七十岁了他该喊我叔。奎中等偏高的个子,小圆脸,一双慧眼,脸堂黝黑,说话实实在在。他看见我喊了一声:“叔,你啥时候回来的?”我说:“我下午到家的。你忙碌啥哩?”他憨厚的一笑说:“在苹果园里忙碌哩,刚回来遇见了你。”于是,我们两个人站在村口说起了家常话。奎说:“咱们村家家户户靠苹果园收入了几个钱,生活都过的好了。而且今年咱们旬邑的苹果特别好,一个是脆甜香,一个是果汁多吃起来酥酥的香咧。特别好的苹果一斤收购达到了三元五六角钱,中等的苹果一斤都要三元左右呢。”我问他家的苹果园今年怎么样,他说:“三四亩地,大约能收三四万元。”我和他说完,奎儿回家了。我继续在村街上溜达,漆黑的夜晚笼罩着渭北的乡村,街道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我行走着,果园里硕果累累,而且果香四溢的苹果味儿飘散在乡村。我闻着诱人的果香,走近街道边的一棵苹果树,伸手摘了一个苹果吃了起来,果香令我感受着故乡旬邑苹果的美味,享受着故乡旬邑苹果的香甜。

旬邑的乡村家家户户都在忙碌着给苹果套袋子,忙碌着给苹果装箱子,忙碌着收获园子里的苹果,苹果按大中小分的整整齐齐在卖。我走进三叔父家的院子里,七十多岁的三叔父蹲在地上忙碌着给苹果装箱子,七十岁的三婶娘忙碌着给苹果套袋子。我问候了同三叔父和三婶娘拉了几句家常话,看他们太忙碌,我告别他们往村子里走。

乡村的夜晚既清静又迷人,虽说漆黑的夜晚月亮还没有出现,但我在夜晚的乡村闻着果香,心里感受着故乡旬邑苹果的甜脆香,才懂得了旬邑苹果的不一般,怪不得故乡旬邑的苹果名扬海外呢。我感受着乡村的果香,往村口的老街走去。我没有想到,老街也变成了宽敞平坦的水泥路,老街还有数十户人家,家家灯火璀璨,都在忙碌着给苹果分类和套袋子、装箱子。苹果的香甜味儿四处都是,果香味儿飘荡在我的周围。我感叹故乡旬邑的变化,我感叹故乡旬邑的乡村在金秋八月下旬果香四溢。我正陶醉在感叹里,一户人家走出来一个人,他看见我开口说:“你是于家的老大,啥时候回来的?”我一听是六十岁的建华,立即给他递了一根香烟,他接了抽着。我一看他哥家门口咋贴着白色的对联,我问他:“谁过世了?”他说:“是我大哥宽林。”我一听突然惊讶了。我想去年秋天我见过先生宽林,人还健康精神,说话还和我开玩笑呢。而且宽林教书教了几十年,他退休才十年天,第一个老婆病逝还娶了第二个夫人,怎么人说没有就没有了?!何况宽林在乡村既是先生,又是乡村里文化最高的热心人。他写的一手好毛笔字,村里的红白喜事家家户户都要请他写对联,写礼薄,是乡村人敬重的文化人呢。我思考着建华说:“我哥才七十一岁,突发脑溢血,人就没有救下。唉,看来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呢!”我同宽林的弟弟建华闲聊了几句,准备转身回家。刚走了两分钟的路,夜幕上的一轮明月出现在乡村上空,我想月亮终于忍不住露脸了。月亮呈现着银色的光芒,乡村的夜晚就像有了一盏天灯似的,乡村由黑暗变得明亮朦胧起来,我的心里就像打开了一扇窗户亮了许多,我脚踩着朦胧的月光,头顶着一轮秋月行走在故乡的街道上。刚至村中发现宗正哥家门口也贴着挽联:“香消夜月梅花寂 ,韵冷苍天鹤构寒 ,雨泣黄花应有恨 ,风凄翠竹更堪悲 。”我心里大惊,宗正哥家里谁没有了?我读了挽联心情沉重起来,村街上没有一个人。我慢悠悠的回到四弟家,我同等我的二弟三弟四弟一说,他们告诉我说:“宗正的婆娘没有了。”我“哦”了一声,正在迟疑乡村里这么快就没有了两个人,三弟告诉我说:“宗正的婆娘死前的下午还好好的坐在自己家门口和村里的女人说笑哩,回家晚上睡下去就再也没有醒来。说是突发的心脏病,儿女都没有在家,宗正哥也走亲戚没有回来,回来才发现婆娘已经过世了,他婆娘才七十岁的样子。”三弟叹了一口气说。我也默默无语起来。正在此时,年过八十六岁的老父亲突然说:“人的命天注定,你看你中平哥的婆娘,就是走路不小心摔倒了。结果回家很快就不行了,年龄不过六十岁哩!”我听了更吃惊。我们一家人都说了一会乡村的人和乡村的事,我转移话题说今年苹果丰收了,三弟和四弟都说苹果今年挂果丰收的不多,因为清明时节的寒冷导致很多果树冻死了花蕾。我一时间才明白今年苹果价钱好的原因了。

夜深人静了,我安顿父亲休息了,自己躺在土坑上想入睡。但是困倦并没有令我进入梦乡,反而令我更清醒了。我仰望夜空,一轮明月高挂在天幕上,夜色更加朦胧迷人起来,乡村的夜晚更清静无声起来。苹果的果香味儿淡淡地飘荡在乡村,飘荡在乡村的夜晚,令我闻着浓郁的果香在思考里睡去。

2018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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